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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应城南旧事:杜侉子的烟酒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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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只见杜爹爹抢上一步,夺过汽水瓶,大吼一声:你干的好事!怪不得今年汽水这么好销呢,1角2一瓶,谁买啊?大姑娘瓶子被夺了,毫无惧色,对拉车的小伙子说,没你事,你走!那小伙子大概是喝了汽水,力气缓过来了,手扶车把,腰一弯,背一躬,大喝一声,走——了——。拉车的走了,父女开始吵架了,我见势不妙,赶紧回家。

  杜家父女靠经营烟酒店生活,日子还算过得去,左邻左舍关系也不错。比如我妈让我去买洋胰子,杜家父女都会把风干了的老胰子给我,耐用。我家兄妹无论谁去买那种1分钱4颗的彩色弹子糖,大姑娘总会给5颗。

  大姑娘见状,高喊一声:大兄弟,歇哈在。话音刚落,车子停在小店门口不动了。大姑娘顾不得与我查反标,顺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正广和汽水,一边操起柜台上的抹布揩着汽水瓶上的灰尘,一边走到了拉车人面前,直接就把瓶子递给了拉车人,只见拉车人接过瓶子,瓶口往嘴里一塞,瓶盖子就落地了。转眼,一瓶汽水就倒进了嘴里,那人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,把瓶了子交给了大姑娘,全部过程不到一分多钟,就在这一分钟的最后几秒,杜爹爹毫无声息的出现了。

  而已,宝应朱家巷人,60年代宝应实验小学毕业生,四十多年和书本打交道的高校老职工。

  编审/黄河

  杜家父女的平静生活是在1968年夏天打破的。那天我妈让我去买两支滨海牌香烟,正好大姑娘在,她就喊我:小二子,你来,我让你看样东西。说着她就从柜台下拿出一张华新牌香烟壳,神秘地对我说,你知道吗?华新香烟壳上有“反标”,我说真的假的?她说真的。说着就拿出一支铅笔顺着香烟壳的装饰花纹描起来(华新香烟淮阴卷烟厂出品2角9一包,包装壳上是几个民族舞蹈演员剪影和满满的喜庆祥云纹理)她很方便地就描出了“介石”二字,正在描其它字,突然听到路边沉重的号子声,我们转头一看,是小新桥粮站拖米的大板车来了,只见一黑黑的汉子埋头躬背,攒足了劲准备冲上桥坂。

  大姑娘驮背,很严重,后背比头高出很多,正面远看,好像戴了顶帽子,背面远看,是看不到头的,只看到很长的披肩发。大姑娘还丑,脸又大又长,有一只眼睛白内障已近失明,平时只用一只眼睛斜着看人。但是,大姑娘很爱美,冬天穿红毛领大衣,夏天穿白底红花的连衣裙,虽然都是劣质衣料,但在那个男女老少都穿军装或者中山装的年代,大姑娘的衣着明显亮眼。大姑娘二十七、八岁了,没出嫁,杜爹爹家落庭又小,大姑娘的床也只与柜台里杜爹爹的床隔一张蔑席。

  主编/阿紫

  本文系晚安宝应(ID:waby2018hh)出品,宝应生活网经授权转载。

  客服/小婉

  作者简介

  杜侉子的烟酒店在学宫正门东南侧,门朝北,斜对朱家巷路口。宋泾河自北向南从小桥庵开始拐弯,经状元桥折向东北方向,从杜侉子家后院穿过贾家巷,直奔小新桥。

  杜侉子的烟酒店

  杜侉子是苏北邳县或沛县人,板寸头,全白发,一年有三季基本是一身邋遢的中山装,冬天披件军大衣,夏天老头衫。不知道实际年龄,大家都喊他杜爹爹。杜爹爹有个女儿,据说是杜爹爹从宋泾河里捞到的外快。不知道叫什么名字,大家都喊她大姑娘。

  杜侉子的烟酒店,说起来叫烟酒店,实际上是很小的民宅。门面大约只有东西向3米左右,南北向不到5米,东西向分成两扇40公分左右宽的十八门和一截砖砌的柜台,柜台内侧用重阳契子在墙上打成三排货架,上面陈列着香烟,瓶装酱油、醋、酒。下面就是一张极窄的床。柜台外一窄走道通向后院,走道边还依次挤着散装盐缸、酱油缸,醋坛。后院是一个三角地带,也就7-8个平方,一只杜侉仔早为自己准备的火化缸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。

  视觉/不闲

  从那次以后,左邻右舍,就经常听到杜家父女吵架,吵架主要内容是大姑娘说老头不正经,经常骚扰她,偶尔有大妈大婶到店里,大姑娘会向她们诉苦,还撩起衣裳,出示老头骚扰她的证据。杜爹爹的脾气也变得特别坏,经常当众人面骂大姑娘不要脸,不得人要还想找男人。最严重的一次吵架,是大姑娘把后院杜爹爹早就准备好的火化缸砸了,没几年,杜爹爹死了,当然殡葬改革,他就是留着那缸也没用。杜爹爹出殡那天,大姑娘披麻带孝,哭的还是挺伤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