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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滋味:粉丝砂锅 蚂蚁上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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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倘若没有,嗯,对不起,当年的你,肯定是特别孤单冷清的几乎没有朋友吧?

  一堆肥肉我就不晓得如何是好了,如同新结识的朋友,约了吃饭,坐下来一看,人家的老婆竟然是另一位哥们的前女友,尴尬又别扭呢。

  没想到老板夫妇还是我们老家氾水人,有一次聊起来,竟然跟我的父辈是熟悉的,还说我说呢怎么看你有点儿眼熟嘛。

  最大的不同是高汤垫的锅底,有的是骨头汤,有的是老鸡汤,有的据说还会放了枸杞参片山药等滋补的中药材。

  再后来呢,高乐高忽然就搬到了斜对面老宝中对过的酒楼,场子大了,派头足了,但是好像生意没跟着起来。

  一位是我年轻时候的哥们,他因为性格很内向,有点儿恃才傲物的意思。

  我吃的喷香,母亲却在边上皱了眉头啰嗦了,吃的痛快呢,万一痴呆了后悔不得回头呢。

  我顿时很惭愧了,说实在不好意思啊。

  满满一碗的青花花边的头菜海碗,一撮青蒜叶,几滴香麻油,不在意就吃饱了吃撑着了。

  后来他辗转去了扬州广东等地生活,有一次跟我聊天时,我才晓得其实那时候啊,他比我更穷酸呢,他早就辞了教师的饭碗,白天闷在苏中贸易城的阁楼上,玩命了自修读研,晚上出门找我散心。

  没多久双双搬到了宁国寺对面,改叫双双砂锅城了,后来隔壁又开了家红元砂锅城,增加了很多小吃,基本就是个小饭店了。

  我说那就再来一碗吧,她执意不肯,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张面巾纸,轻言慢语了说:你慢慢吃,我到门口等你。

  90年代初期,我随家人来

  按说我应该马上站起来跟她一起走的,可是看看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砂锅,我犹豫了。

  我的母亲马上就翻脸了,冲他说:你少来!跟我玩阴吃,好人都是你做了,恶人全是我!

  不拿碗盛了,唤作了小砂锅;多了蛋饺和海带丝,鹌鹑蛋,火腿肠,香肠片,竹笋。

  蚂蚁上树就不会有这个情况了,真假一眼望得清清爽爽,油是不多不少,多了滑腻,少了干涩,真正是应了那句好而不贵,绝对实惠。

  砂锅摊的小老板不论男女,都是热情客气的,你哪怕只是吃一碗砂锅,也不外加牛肉啥的,他们保证不会嫌弃你消费少了,你愿意了随便你坐多久都没关系的。

  我们偷了粉丝,就去小煤炭炉子上炕了,嗤嗤地膨胀起来,塞进嘴里一嚼,香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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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些年呢,也没多少花样,慢慢地名堂就躲起来了。先是元宝坨子,鸡丝,单皮,肉皮,后来还有了牛肉,鸡块,鸡腿,蘑菇,金针菇。

  后来有一天忽然就醒悟了,这好事黄了,跟粉丝好吃,跟砂锅店火爆有屁的关系啊。

  那时候的城南有一家双双砂锅摊,每天下晚都要去排队等呢。

  倒是二老紧张兮兮了好一阵子,生怕他们亲手造成了我的巨大不幸呢。有几次我忽然路过,弯回去要粉丝蛋瘪子吃,二老说家里没有粉丝了,给你炒蛋炒饭吧。我说没有就算了,就吃粉丝。

  我老爸就笑了说,痴呆了也是你亲手害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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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到现在也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叫蚂蚁上树的,肉末看做是小蚂蚁,这个很好理解,但是那一碗粉丝怎么就叫树了呢?

  再有一位我已经记不得她的模样了,印象中个子高高的,披肩长发,手指特别的白。

  二老家里的冰箱里,配砂锅的食材常年必备了。

  我父亲每次看见就来气,怪她们老是犯这副穷相。

  餐饮这一行啊,总是叫人琢磨不透呢。明明字号没变,甚至师傅也没换,可一旦挪了地儿,情况就大不一样了。

  据说两家的老板还是很近的亲戚,这就叫人有点儿担心了。你想撒,又有多少亲情,架得住每天都要在这种商业竞争中,考验来考验去呢?

  那时候去哪个亲戚玩儿,要是留下来吃饭了,有两个菜是肯定要有的,一个是大椒炒鸡蛋,要么就是糙米炖蛋,涨蛋,韭菜炒蛋,反正都有个蛋;

  砂锅摊多好啊,经济实惠,味美价廉,关键有气氛啊。

  那几年的夏天,他总是在晚上约我,去南头的双双砂锅吃宵夜。

县城上班了,忽然之间大街小巷里兴起了砂锅粉丝,跟我们在乡下吃的有几样不同:

  我其实只见过她一面,呵呵,是一位朋友热心介绍的,他替我们约了在红元砂锅城见面,我呢记成了隔壁的双双,结果耽误了有一刻钟才算正式见上。

  就连小老板的表情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,仿佛做这个是情不得已,先凑合了再说,至于你嘛,爱咋咋地。

  最开始是奶奶,说是要睡元宝觉,可架不住我们姊妹几个早早就爬起来了。奶奶匆匆的起来,顾不上洗漱,在小锅屋里张罗了,等我们美滋滋地吃完了,她回头接着去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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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你想啊,她要是连等你吃完一碗砂锅的耐心都没有,你还怎么指望她会陪着你,慢慢地走完那么漫长的,充满无聊的人生?

  我这个人挑食很厉害,不怎么肯吃肥肉,哪怕是肥肉丝,也是不会动下筷子的。

  再后来老体育场那边,有了家高乐高砂锅,味道特别好,食料也充足,每天哪怕是下雨,也会有很多人去排队等呢。

  那时候已经有龙口粉丝了,但是砂锅摊肯定是不会用的,成本高嘛,其实真的用了反倒缺了一把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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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到快20岁时,家里还保留着年初二吃粉丝蛋瘪的习惯,只是每次奶奶也好,母亲也罢,总会忍不住把他们碗里的,鸡丝啊牛肉啊属于大荤的部分夹给我们。

  等我吃完出来时,就找不着她的人影子了。

  有几年到处再说不能多吃粉丝,不但会痴呆,还会致癌,我是从来没有当会事的。

  就记得那时候家里会用一个很大的麻布口袋,装了满满一袋子的粉丝,拿尼龙绳扎得紧紧的,我不怎么敢老是去偷偷拿了,有几次好不容易解了绳子,结果怎么也不能复原,还扎成了死扣,大人发现了总是一顿教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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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已经养成了每次回二老家,都会让二老给我做一碗粉丝蛋瘪子的习惯。

  我不喜欢的是那种猪脚爪炖出来的高汤,漂着的几块白塌塌的肉不肉皮不皮的东西,一望而生腻,影响了食欲。

  有几年我一个人在外乡生活,吃食堂或者自己对付了,二老不放心,担心我吃不好,我就告诉他们,三天两头都能吃到蚂蚁上树,他们就很放心了。

  小时候过年,大年初二一早吃粉丝蛋瘪在,是多好的记忆呢。

  偶而碰见哪处街道的拐角有一家,兴致勃勃地坐进去,往往会很扫兴地离开。不是汤没劲,就是粉丝硬了,要不就是砂锅不干净;

  我姐姐也会生气,坚决不吃她们夹过来的,我和弟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,哪怕是饱了,也还是来者不拒。

  两个人在厨房鬼鬼祟祟的,我的父亲催促了母亲,算了算了,拿出来撒!

  回想起来,常常碰见有卖自称是纯瘦肉馅的水饺肉包的,结果咬一口就是剁碎了的肉皮钉子,要是混着豆腐假冒的那还好些,对付着咽了去;

  后来轮到我的母亲了,她都是在我们之前起来,等我们起来了,刷牙洗脸结束,一人一大碗粉丝蛋瘪在。

  我开始也暗自懊恼了,抱怨砂锅店的好生意,无情地耽误了我的大事。

  我的朋友很是替我惋惜了,说其实她对我的印象还蛮好的呢,除了觉得我稍微黑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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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估计啊,像我这个年纪的一代人,或多或少都会有着关于砂锅摊的美好回忆吧?

  遗憾的是也没给我优惠过几次,做生意讲究个公平合理,估计是怕别的食客心里不平衡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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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到这儿,忽然想起来两个人呢。

  看撒看撒,那位就是高乐高的老板娘,高,实在是高!

  你想啊,在他们看来,粉丝是我的最爱,蚂蚁呢又是荤菜,营养多少还是有的嘛。

  我实在记不清了,那些年里我一个人或者和朋友们一起,大大小小去过多少家砂锅摊?

  三五好友,闹闹囔囔约了在哪家砂锅摊上碰头,随便谁请客,都不是个负担。

  这家的老板娘是位高个子大波浪发型的美女,在别的场合碰见她了,马上就有人小声嘀咕:

 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,很诚恳地说哪里话,哥哥我要感谢你呢,不是你陪我啊,也许我会真的疯掉的。

  那天晚上砂锅城里的人太多了,好不容易排到了,又好不容易等到了两个位置,她埋头吃了几口,说是太咸了,不想吃了。

  他就着花生米水煮蚕豆喝啤酒抽三五,我呢,一边拨拉一碗砂锅,一边听他神侃。

  前些年,跟老板朋友们外出调研啥的,他们说我是最好打发的了,点个青菜豆腐榨菜汤,来碗蚂蚁上树,我就能摆下去两碗米饭。

  那时候我工资很少,还要上缴给父母,替我攒了结婚买家具,加上又是他喊我的多,所以差不多都是他请的客。

  母亲就从碗柜下面的大纸箱里,翻出一袋龙口粉丝,很不情愿地做了端给我。

  我到底是有多喜欢吃粉丝呢?

  也有听说请了大师做了关目,转眼也就兴旺了的。这里面学问大了去呢,复杂的如同我们的生活。

  最近这些年,就像一场秋风狠狠地扫走了满地的落叶,砂锅摊子仿佛一夜之间就不怎么再遇见了。

  我不好意思了,说兄弟你要谢就谢当年的那些砂锅摊子吧,要是喊我吃别的,也许我会没有耐心,但那是粉丝啊,我的最爱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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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再有就是蚂蚁上树,就是肉末炒粉丝。

  我也弄不清楚怎么区分山芋粉和黄豆粉,反正都是筋拽拽龙抖抖的。

  也有同样的地儿,换了多少老板和师傅,就是高低起不来。